人龙世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居合斩

轩羽和须佐次郎目瞪口呆，轩羽暗骂自己糊涂，从头至尾龙武都没说过草履丸是个男人，而自己则将他的经历同西方勇士闯龙穴抢夺巨龙财宝的传说联系起来，主观地认为那就是一个男人做的事儿。

须佐次郎难以置信道：“你说我的祖先是一位女子？”

龙武道：“那当然，须佐草履丸是她在人间游历时使用的化名，她说过她甘愿做一只草履，族人们就可以踏着她前往幸福的彼岸。她的闺名叫阿离，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轩羽笑嘻嘻地蹲下来，摸摸龙武的头，高兴道：“我就说你不能有同性的爱好……”，龙武一龇牙，轩羽连忙抽手。

经过这段小插曲之后龙武继续道：“草履丸……阿离开始修炼我传授的功法，她的进步速度很快，进阶的壁障对她来说几近于无，几年的时间她就修到了离凡境，寿命得以大增，再无寿命之忧后，她也答应了我的求爱，我们真正成为了恋人，并且得到了其他同伴的祝福，我们不止一次幻想着能这样永远生活下去，可又经常害怕被人打搅，故而总是在幸福满足和患得患失中间徘徊。没过多久，我的出走就被父王发现，他派出手下要把我拘回去。我知道父王说一不二，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便在临走前将第一次蜕皮留下来的一只龙角、一枚逆鳞和一条龙须以及一枚乳牙交给了阿离，跟她说我回去一定恳求父王母后同意我和她的事情，到时候接她来龙宫，让她千万等我。她也将她的爱弓送给了我，对我说思念可以跨越时空，让我无论如何都别忘了她。”龙武眼神悠悠，仿佛真得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彼时的阿离。

“后来呢？”轩羽忍不住道，他想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恋才能让这段记忆保留下来。

“后来我回去不久就发生了天地灾变，天地人神沟通之路被阻绝，那时我还在龙穴中受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看龙穴开始崩塌，便拼死冲了出来。虚空之中，天地摄拿之力更重，看着无数同族都随着吸力飞升上天，我却放心不下阿离。便一咬牙，将本命龙珠一分为三，朝大地抛了出去，没有了龙珠我也就感应不到吸力，逃过一劫，但我的神体也就开始崩溃，之后的记忆便没有了，再醒来就是千年以后，遇到了你小子。”轩羽点点头。

“所以你知道了吧？”龙武对着须佐次郎说：“这是我的本命龙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也是我一直在找寻的，等我全部找到之后应该就能将记忆都找回来，看看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另外跟你再说一下，好让你死心，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对我的龙珠有感应，你们并没有泄露任何消息，况且假如你们不来，我还要找过去夺回来。”

须佐次郎不置可否，显然还不愿将龙珠让出来，他勉强道：“你不想知道我的先祖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龙武笑道：“我很想知道，但我肯定你不知道，你连她是男是女都搞不明白，你说出来的话我怎会相信？”

须佐次郎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把你们的条件都加上，如果能胜过在下的话……我会将草履丸大人最后的归宿告诉你！”，须佐次郎随后加了一句：“不管你信不信！”

轩羽听罢，让龙武向后靠靠，他也有心让龙武检验一下自己的功法进步与否。轩羽从腰间拿出暗神，在手里挥动两下，如臂使指的感觉煞是舒服，他向须佐次郎微微低头行礼，然后运起玄力，向前踏出一步，“簌”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须佐次郎眼看轩羽凭空消失，眼睛缩了缩，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暗遁术！”随后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月光下一条几不可见的黑影，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呈防御状，刀依旧不出鞘。

“啪”一声脆响，须佐次郎脚下未动，上身却向后转了回去，将身体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刀鞘抵住了轩羽从虚空中刺出的匕首。

轩羽没有纠缠，一击不中立刻便退，须佐次郎将身体扭转回来，继续将刀放在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黑影。

龙武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当初我对出云国的刀法颇为不屑，称九州武功博大精深，刀法入门快，修炼容易，杀伤力强，故而为大多数武士所学，譬如并州李家八卦刀法，青州朱家奔雷刀法，北境共家斩风刀法，阿离却说居合斩法于其他门派刀法均不相同，但却更强……”

须佐次郎似是没有听到龙武的言语，也似乎是不在乎龙武对轩羽的指点，仍旧全神贯注地看着地上窜来窜去的黑影，时不时的挥鞘格挡突然刺出的黑色匕首。

“阿离说居合斩的要义就在于——心不动处，刀亦不动；心念乍起，刀斩如电！”龙武眼睛闪闪亮亮。

须佐次郎听到龙武竟然真地说出了居合斩刀术的总纲，气息稍乱，轩羽在黑暗中立刻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刺向须佐次郎腹部。

须佐次郎暗叹一声，陡然侧身蹲下，紧握刀柄的右手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拔刀，一直隐于鞘中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道璀璨光华，光华如电，来去极快，须佐次郎的刀仿佛比光更快，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将刀刃贴在轩羽的剑下，并轻轻划过，刀剑相交声音却不凌厉，而是轻柔如一声叹息。须佐次郎以刀为架将轩羽的剑轻轻抵至适合的高度，又迅速抽刀，反身一击，从上而下斩在轩羽的剑上。

侧身——拔刀——架剑——斩击这一系列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它们仿佛在同一时间做出，在做出的同时又好像已经完成。轩羽的剑刚刚抵到须佐次郎的腹部，就被这刀动如电的一击斩断，剑刃在空中飞快地转了几个圈，插到了龙武面前的土地上。

“我输了……”须佐次郎叹息道。

轩羽从空中现身出来，他的样子诡异无比，他长着四条胳膊两个头，其中一条胳膊拿着那柄断剑——赫然就是在巴子部落中被赠给的巴子法剑，可惜如此精良的一柄法剑被一击而断；另外两只手各捏着一道符，从前后对着须佐次郎，最后一只手握着暗神，抵在了须佐次郎的颈部。虽然占了上风，轩羽的脸色却很不好看，他出身于暗杀团，向来以自己的暗杀术为傲，而最自得的就是无与伦比的速度，但是能在眨眼间快速出刀刺中敌人就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那还是握着匕首这种轻小武器才能使出。

而对方用着的却是如此长的一柄太刀，还将他所有的动作都展示地清清楚楚，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法剑被对方斩断，这种出刀速度已经超越了思想，甚至时间，那拔刀的一刻仿佛瞬间，也仿佛永恒！

轩羽凝神不语，轻轻将匕首和两张符收了回来，解除掉元素变身，大方地对着须佐次郎拱拱手，道：“你没有输，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