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春 第2357章 被卖青楼

第2356章 被卖青楼

话说这红袖楼，也着实富丽堂皇，自来高产美女与美酒，是许多豪门子弟常来消遣的地方，每日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杨六娘把徐丽水带到了一间厢房，不过一会儿，红袖楼老板娘秦妈便匆匆赶来了。她一进门便与杨六娘点头示意，而尔绕着徐丽水转了一圈：“姿色倒算得上乘，是处子吗？”

“秦妈呀，不是，不过我可是费了不少钱收来的，你可不能让我做亏本买卖。”杨六娘略有不满地道。

“自然，价钱肯定会按规矩给你的，你到账房去等我吧，我和她聊聊。”秦妈支走了杨六娘，让徐丽水坐下。

“姑娘，到了红袖楼，只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保证把你捧成城内的花魁，你这天生丽质的，只要愿意，将来肯定名声大噪。”秦妈看着沉默不语的徐丽水，知道她本身并不愿意来，便按照向来的技法开始劝说。

“秦妈，您就当做个好事，让我在红袖楼当个丫鬟吧，什么粗活我都愿意干，真的，我有力气……”徐丽水知道，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争取机会，便尝试着向秦妈央求道。

秦妈不高兴地站了起来，依旧耐心道：“当丫鬟能有什么出息，将来就算成家了，也可能任人欺负，你还小，哪里懂得这世间的事，女人啊，还是要自己立住脚跟，才有选择权。”

“秦妈，我不想接客，我做不到的……你就放过我吧，我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我父母都已被杀死，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徐丽水再次试图说动秦妈。

可秦妈是什么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强势，即会收买人心，又心狠手辣，否则也不可能把红袖楼经营得风声水起了。一听徐丽水油盐不进，一下子便露出了真面目。

“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既是我花了钱买来的，便由不得你再推三阻四，我还是劝你乖乖听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秦妈眼睛放射出阴狠的光，对徐丽水警告道。

“那我就死在你面前……”徐丽水盯住前方的一根硬柱，就想扑过去一头撞死，可秦妈早就做好了防备，在红袖楼这一幕太常见了，但最后都会被她收得服服帖帖。

秦妈上前将徐丽水拦信，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想死！哼，进了红袖楼，要么跟着我吃香喝辣，要么就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我劝你识相点，别再做白日梦了……”秦妈说着，喊来了一名丫鬟，时刻守在她身边，以防她轻生。

徐丽水痛不欲生，倒在床头又号啕大哭起来。被派在她身边的丫鬟小胖见状，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因为这样的场景她在红袖楼见得太多了，每个被卖到这来的女子，都会有一段寻死觅活的阶段，直到最后受尽折磨，才选择了妥协。

“徐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红袖楼进来了，是出不去的，除非靠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让这里的人忌惮你、追捧你，否则再惨也不会有人看见的……”小胖一边剥着橘子，塞进她本来就大的嘴巴里，歪着圆滚滚的头，慢吐吐地对徐丽水道。

“你……你也是被卖到这的吗？”徐丽水擦干泪水，缓缓问道。

“当然了，不过我天生胖，也是这一点让我顺利成了万年丫鬟，反正吃饱喝足就行，管那么多干啥……”小胖面无表情回道。

徐丽水若有所思地坐着，半天没有说话。

“小胖，来了个新客，一会我就让他上来，你让徐丽水做好准备，别给老娘再整什么麻烦。”这时，秦妈尖锐的声音又传来了。徐丽水本能地裹紧衣服，十分抗拒地看着小胖，并请求她的帮助。

“徐姑娘，没用的，我也帮不上你的。”小胖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是没有感情的工具。

过了一会，便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脸的胡子，醉醺醺地进了徐丽水的房间，小胖见人来了，便自己退了出去，任由徐丽水百般喊叫也无动于衷。

“哟，长得好俊的小娘子，来，让爷香一个先……”中年男子说着，便往徐丽水的床上扑去，徐丽水被抓住了手，急忙中咬了男子一口，疼得他的醉意醒了几分。

“还敢咬我？好，我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男子上前又抱住徐丽水，不让她动弹，还动手动脚。徐丽水浑身不舒服，挣扎着靠近桌边，抓起一把剪刀，厉声道：“你再不滚，我就死在你面前。”

“死？哈哈，好啊，我看谁的力气大。”男子毫不在意，上前就要抢徐丽水的剪刀，徐丽水的手被其抓住，无法刺向自己，情急之下划伤了男子的手。

“好啊，给我安排个这么硬气的贱人……秦妈，你给我过来……”男子骂骂咧咧地喊来了秦妈，告了状。

秦妈一进屋，火冒三丈。上前又打了徐丽水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又拿起棍子，不论青红皂白就一阵毒打。“让你本事那么大，竟然敢动红袖楼的客人，真是活少见，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中年男子见状，也没有兴致，头一扭离开了房间，秦妈忙扭过头喊：“唉哟，怎么走了，下回再来呀，我给你安排个更好的……”

“呸！”徐丽水虽然浑身是伤，但心中的愤恨让她也更加清醒，她毫不畏惧地对着秦妈吐了口水，又招来了一阵毒打。

就这样，徐丽水三天两头就又添一身新伤，却依旧不愿屈服，秦妈又不甘心就让她当个丫鬟，也舍不得白白整死，只好继续依着老法子治她，并让她带伤负责整个红袖楼的衣裳漂洗。

徐丽水只好忍痛坚持，对于她而言，只要不接客，受再大的苦似乎都行。

直到有一天，她路过大堂时，听到了一群人在谈论徐家村惨案一事，心中翻涌着仇恨的她停住脚步，旁听了半天。

“那徐家村的人，可真可怜，听说一个不剩，全都死了……”

“是啊，老的老，小的小，太惨了……”

“你们可知道，这徐家村的人都是死在了梁人手中！”

“我也打听了，那驻守的官兵都不让打听，只说是梁人所为，大将军正在设法替徐家村的人报仇，还禁止散播消息……”

“那我们还是少说两句吧，免得惹上麻烦……”

几个客人叹着气都止了声，徐丽水的心里，除了难受，却又起了疑云，自幼跟着父亲四处游玩的她，早就对徐家村及周边情况了如指掌。徐家村前就是朝廷的兵马，梁人的兵马是如何绕过朝廷的兵马，袭击村子呢？再者，袭击这个小村子对梁人而言又有什么战略意义呢？这一切都让徐丽水觉得蹊跷。

“这红袖楼来的，来自四面八方，消息众多，我若一直只在后院洗衣，恐怕永远也报不了仇……不行，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了，受再大的屈辱，我也要为爹娘报仇，到那时再去陪爹娘，也好让她们安息……”徐丽水一边洗着衣服，心中又有了新的决定。

她回到房间，精心地打扮了一番，让小胖喊来了秦妈。

秦妈以为徐丽水又想闹，提着棍子气冲冲地赶来：“老娘一天忙得水都喝不上，你这小贱人就知道气人，看我这回不打断你的腿……”可进了屋，秦妈看到打扮得焕然一新的徐丽水，简直就像仙女下凡，一时间丢了棍子，陪笑哄道：“哟，姑娘这是想通了，这就对了嘛，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多好，要是能给红袖楼争光，妈妈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妈，我可以答应你，可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徐丽水道。

“行行行，只要你好好在这替秦妈我招揽贵客，什么都依你。”秦妈看着天生丽质的徐丽水，自觉捡了个宝贝，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