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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气越来越冷, 夜晚街道的人明显变少了, 但他们遛猫经常遇到的其他宠物主人, 倒是一个没少。
牵着汪汪返回小区时, 杨友初远远地就听见小区门口传来争吵声。
“前面怎么了？”杨友初疑惑地朝前张望，像是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祁轩摇了摇头, 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你别往前面凑。”
他拉住了杨友初，没有拉住汪汪，汪汪“喵”的叫了一声, 拽着杨友初手里的绳子就往前走。
“张哥, 李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一道熟悉的声音劈开争执声，传进杨友初和祁轩耳里。
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近前, 齐齐朝聚集的人堆处看了过去。
站在中间隔开两个成年男人，努力劝架的正是住在他们楼下的邻居，王先生。
杨友初和祁轩一时都没有说话, 倒是汪汪忽然响亮地喵了一声。
王先生听到猫叫，下意识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人六目相对，连吵架声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杨友初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牵引绳, 祁轩也不自觉抿了抿唇。
这是王先生在收了他们六万零六十块钱后，第一次和他们撞上。
还是同时和他们两个。
这会儿他根本顾不上劝架了, 他故作自然地朝两人笑了笑, 开口问道：“祁先生, 杨女士，又下来遛猫啊？”
“……是啊，哈哈哈。”杨友初也故作轻松地回答了他，还试图用自己的笑声缓解尴尬。
旁边的祁轩轻咳了一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赵哥和李哥身上：“这是怎么了？”
王先生道：“哦，因为换物业的事，意见不合。”
杨友初愣了一下：“换物业？为什么要换物业？”
旁边的李哥听到这话，也掷地有声地问：“对啊，你说说为什么要换物业！”
“他们干得不好就换咯！”张哥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杨友初和祁轩，嗤笑着道，“你们两个是租户吧，连业主都不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王先生：“……”
他想到祁先生手腕上的名表和杨女士那辆加长款豪车，拉了拉张哥的衣袖，低声劝道：“张哥，快别这么说。”
小心他们两人一不高兴，把你住的那栋楼都给买下来。
张哥听了他的话，更加不屑了：“我说的有什么错吗？换不换物业，都是我们业主的事，租户有什么资格说话？”
祁轩眉头微蹙，看着他道：“我们虽然是租户，但也交了物业费，换物业关系到小区所有人，不是你说换就换的。”
“我们业委会都通过了，群里的业主也正在投票。”他特地强调了业主两个字。
旁边的李哥呵呵一笑：“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了，真当自己是个多大的官呢？物业干得好好的，你说换就换？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该换的不是物业，而是你们业主委员会！”
他这么一说，张哥又炸了：“你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以权谋私呗？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否则你就是造谣污蔑，我可以告你的！”
“你还告我？你们业委会才都该进去！”
两人眼见又要动起手来，幸亏被保安和热心业主也给分开了。祁轩怕他们伤到杨友初，也怕汪汪会应激，弯腰把汪汪从地上抱起来，跟杨友初说：“我们先回去。”
“好。”杨友初也没再看热闹，和他一起离开了。
外面张哥和李哥终于暂时被劝住了，一个人拿出打火机，给张哥点了根烟：“兄弟别生气，来抽根烟，我是支持你们业委会的。”
张哥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抽了一口，打量了他两眼：“你是新搬来的？”
“对，我就住在二栋，你叫我小孙就行，我是业主。”小孙笑着陪了根烟，还特地强调了自己业主的身份，“刚才那两个遛猫的，是什么人啊？”
张哥听他提起杨友初和祁轩，又哼笑了一声：“小区里一对小夫妻，结婚也没多久吧，天天晚上下楼遛猫，我看他们就是博眼球。”
因为业主群经常提到他们两人，张哥也知道他们，并且一直不喜欢他们。
小孙听完他的话，目光微微动了动，又道：“他们是租户？”
“是啊，房都买不起的穷鬼，在这儿装什么装呢？”张哥又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你进业主群了吗？没进的话我等会儿把你拉进去。”
“还没进呢，谢谢张哥了。”小孙笑着道了声谢。
杨友初搬进来后就进了业主群，这会儿她已经在群里，把今晚发生的事弄清楚了：“业委会说要换物业，还发起了投票，那个叫李哥的不同意，说他们是想借着换物业假公济私，两人就在群里吵起来了。”
祁轩坐在她身边，也翻了下手机：“没吵出结果就直接线下约架？”
“对啊！居然真的直接在小区门口干起来了！”杨友初平时很少看群消息，没想到群里竟然这么精彩，“咱们小区物业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我不想换。”
“嗯。”祁轩点了点头，他看群消息里，除了李哥外也有其他业主在质疑更换物业的事，“这个新的物业公司，可能跟那个叫张哥的有什么关系。”
杨友初眨了眨眼：“你是说更换物业以后，他能从中抽成？”
“不排除这个可能。”祁轩把这个新物业公司的名字记下来，打算明天找人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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