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梦者小队 四十八、本身（下）

“很好。你想要知道什么？”

吉姆看着屋子内的心灵，说道：“你知道什么？”

心灵说：“我啊，怎么说呢，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你是我的心灵，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能够知晓的事情，为什么我作为……本身，却不能够知道？你是如何直接跳过我的意识的？”

心灵给出了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这事，你得去问圣人。”

“那好，我们聊一聊圣人。他究竟是什么人？”

心灵回答说：“他是你们的创造者。你们四位守护者，那些触面者，以及数不清的怪物，每一个生命，都是由他创造出来的。他在创造守护者的时候，加入了一种对他独一无二的崇敬，所以你们四个，才会如此死心塌地的，明白了吗？”

吉姆感觉自己被一道雷劈中了。

原来……

原来这一切，实际上是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

为什么？

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完整的自我意识？”

心灵笑了一声：“哈，很简单，因为他想要这种感觉。实话告诉你，圣人实际上是来自于梦境世界，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却又是相互接壤的世界。他来到这里，是因为他想要消除心中的愤怒，因为愤怒，会带来一种可怕的结局。而原本这个世界，只是一具怪物的尸体，区域里到处都是令人胆寒的混沌。他改造了这里，用结结实实的土地、充满了生机的天空，代替了原本的混沌。”

“他成功了吗？”吉姆问。

心灵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关系他啊……我以为你听到了我的说法之后，就已经产生了对他的愤怒，毕竟他让你们的人生，变成了毫无意义，不是吗？”

吉姆却只是摇了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许我无法掌控自己的过去，但我可以掌控从现在开始的未来。圣人，虽然那么做了，但他确实教会了我们知识和力量。光是这一点，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再去责怪他。”

心灵听到了他的回答，点点头：“那好，接下去呢？”

吉姆看了一圈，此时所在的茅草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这个问题……问的好。实际上，这间屋子，并没有如你所见的一般……那么简陋。当初，圣人将他体内的那股愤怒，脱离了出来，然后用这间屋子，囚禁住了他。结果当他创造了你们之后，属于你们体内原本的意识，也都被他一股脑地丢了进来。”

“也就是说，圣人并未忘记创造我们的意识，而是创造了，只是将它们放在了这里。”

“没错。”心灵说道：“实际上，圣人有时候做的事情，说的话，还带着一开始的愤怒，但明显比他最初的自己，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他确实没有做错。他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了太多。”

见吉姆没有说话，心灵再一次问道：“其他问题呢？反正时间还多。”

吉姆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你不想知道了？”

吉姆叹了口气，说道：“就这样吧。我不是来寻求答案的，我是来寻求我自己的。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我自己的意识实际上是存在的，我的目的也就是达到了。”

心灵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吧，听起来似乎是圆满的。”

“不，还差一件事。”吉姆说道。

“什么事？”

“其他三位守护者的自我意识，也在这里，不是吗？我需要带着它们，去还给原本的主人。”

……

当吉姆从这间茅草屋走出去之后，原本的茅草屋，突然坍塌了。

整个坍塌的过程寂静无声，和预料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吉姆已经从心灵那边得到了答案：圣人所本锁在这里的愤怒，实际上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失去了本身的力量，而现在吉姆也带着剩余的自我意识，离开了这里，茅草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吉姆需要寻找到圣人以及其他三位守护者。

无论如何，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

当他追寻着力量，赶到战场之后，惊讶地看着圣人已经倒在了一道凭空出现的平台上，然后……整个地面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哟，你去哪里了？”

五一的喊声，让吉姆的意识一下子从惊慌失措当中被拉了回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一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魂：“看见了吗？就那么一回事。”

吉姆的眼珠，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

当吉姆将意识还给了倒在地上的三位守护者之后，圣人朝他点了点头。

短短的时间内，整个世界……仿佛就因此改变了原本的格局。而现在，吉姆还未意识到，自己应该怎么做。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圣人这时候走过来，竟然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举动，让他吓了一跳。

“没关系，反正迟早有一天，会遇到这种情况的。”圣人叹了口气，他的脸上已经被鲜血淋淋的伤口给覆盖了，看起来很惨：“你们原本的意识，因为我过多的担心，才会让我封起来。在这件事上，确实我做的不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吉姆转过头去。

“现在，我们需要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圣人两只手背到身后：“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进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如此渴望离开这个鬼地方。”

吉姆笑了起来。

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本，他们两个之间本应该是创造和被创造的关系，在这种笑声当中，已经完全不见了。

现在，他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离开这里，吉姆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而当轰隆巨响的声音在天空中蔓延开来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从被分隔的区域内回到了这里。他们也都是带着惊讶的眼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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