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徒见闻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悸动

“...这就是...差距么...”在见到那位自认为已经颇为了解的老师在自己面前展现了一直以来隐藏着的真正实力的那一刻，除了由于对方那堪称人间之神一般强大的威压而压迫的喘不过气，就连意识似乎都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身体上的“震撼”之外，回荡于心中的，是近乎于癫狂却又苦于找不到适合的词汇得以形容的，“惊骇”。

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关上房门离开了。

屋外传来一阵阵如同魔矿石爆裂一般轰鸣的破空之声。干咳了两声，反应过来的他咬破了舌尖，剧痛使得原本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法术的身体再次运动起来，班纳慌乱的拉开了朝向沙塔方向的窗户。

那个人就像是漫不经心的在天空中飞翔着一般，笔直的冲着沙塔的方向“飞”去，班纳摸索出怀里的观测镜，慌乱的擦拭之后向着那边望去。借着月色，面前看清了对方的身影。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并不是在飞行，而是仅靠着不时地脚尖轻点地面，向着前方不断地进行着超远距离的“跨步”。

或者说...他仅仅是在做最基本的“冲跳”动作而已，但是就是这么简单异常的动作，每一步落下的时候，原本还算平坦的沙丘上就会顺便多出一个如同“水池”一般的硕大同心圆。就这样十几个同心圆连成一排向着沙塔的方向一路延伸了过去，可怕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种步伐，他曾经在别的地方看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是在他还小的时候，某一次木法诺先生为了追赶某个从家里偷窃了某样贵重宝物的歹人。在解救了被挟持的家仆之后，为了追上已经逃离多时的歹人，木法诺先生第一次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展露了自己真正的实力，仅用了小半天时间就在沙漠深处找到了企图藏匿在荒村附近遗迹中的歹人。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木法诺先生成为了贝尔的专属“导师”。而现在这位乔森老师所展现出来的，是与当时的木法诺相比都不遑多让，甚至还结结实实压了木法诺一头的强大力量。

身为这样强大之人的学生，自己却弱小成了这个样子...无论怎么想，这一点班纳都自觉无法忽视过去，就像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针一样，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与妒恨弥漫于班纳的心头，越是看着乔森那惊为天人的身影，这种感觉就越发令人窒息。

一定要寻找到，能够让自己能够担得起“乔森老师的学生”这个称呼的力量。

“咳！”正这么想着，身旁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沉闷而阴沉的咳嗽。班纳回头望去，角落里的斗篷微微一震，那个杀手似乎是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连动都不动一下，只是轻声在那嘟囔着什么。

班纳走进了些，侧耳过去试图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随后他便意识到了，这个人在说的恐怕是海洋之民所特有的语言，自己根本听不懂。但是...不管他在说什么都好，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对...海之民么...还有那半颗珍珠，那是就连乔森老师都无法轻易毁坏的珍贵之物...木讷的盯着低吟了许久的杀手许久，班纳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海之居民...我记得沙之居民拥有着即便是在沙漠之中也不会迷失方向，并永远知晓离自己距离最近的绿洲在什么方位的，类似于神明赐予的祝福一样的东西来着，那么海之居民...应该也会拥有类似这样的赐福能力才对...”但...他曾经检查过储藏在收藏室里那些从沙之居民村庄里收缴来的战利品，那可不是什么“不通人性的蛮荒部落”能够做得出来的精美器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谓的“野蛮的沙之居民”不过是前人们为了让自己的暴行听上去更为顺理成章一点而做的“美化”而已。

在那些东西里，还有不少依旧储存着原本应该属于沙之居民的，拥有着“支配”与“感知”沙漠能力的奇珍异宝。只可惜自己的实力太过弱小，所以就连接触那些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眼前放着的，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战利品么？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角落里那抽搐着，不时发出低沉呻吟，痛苦挣扎着的前任“杀手”。这个人的身份与他的一切，勾起了班纳的好奇心。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恐慌，一步一步向着对方靠近。

“咔哒”待到回过神来时，班纳已经来到了那团成一团受伤者的身旁，手里那把做工精美的匕首不知不觉间已经抵在了对方的喉头，稍一用力便在上面划下了一道鲜红色的印记“方便的话，可以劳烦你，将你身上所隐藏的秘密悉数告知我吗？如果做不到的话，我想...也许会发生什么让我们双方都略感抱歉的事情，那样就不好了。”

“咳...”对方依旧自顾自不住地颤抖着，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建议”，班纳不急不恼的用那斗篷擦了擦手中的匕首，斗篷顿时被划开了几道笔直的口子。

班纳轻笑着将匕首又指了回去“我的力量啊，确实非常弱小，小的让我的家人们都感觉...也许我并不是金妮培的一员也说不定？说实话，这件事情还是让人感觉很受伤的。但是...正因为弱小的缘故，为了确保我的安全问题，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能从家族中拿到最好的防身用具，就连恢复药剂之类的东西，我每次都能拿到比别人更多的数量。因为...比我强大得多的他们，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治疗伤痕，是属于弱者的权力。”

说到这里，班纳又在腰间的小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在地方勉强慌了起来“但是...托他们的福，那些他们用不上的优质药剂，最后虽然大部分都会被回收过去，但...我依旧能从里面淘到不少好东西就是了。比如这个...黑海结晶。”

当班纳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原本全程不和他有任何“接触”的杀手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随后，他那阴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黑海结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