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诡事 第二十三章凶尸镇僵

  “我？要我的血干嘛。”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我再三打量起古海这人，他面相平和端正并不像坏人，否则我也不会跟了他回来。

  “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看见了外面是僵尸。”古海眉一皱，“算了，我一个人养。总归是我惹下的事，让你来不地道。”

  养？他手中的女婴让我忽然想到了养小鬼，村子里出过行为不正的，带了脏东西回去。三叔爷还狠狠打了那小子一回，最后也是查出来个娃娃。

  “你是在养小鬼？这可是偿命的勾当！”外面的僵尸和蛊虫的确骇人，可等天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至少比起古海养小鬼来得好。

  穷凶极恶的人易养小鬼，《道经》中又分为天、地、人三类。天类乃是皈依佛门，被称为佛童和佛弟子的，修善积德被供奉在寺庙中日日受香火和佛经。地童则是小儿死后被普通物品供奉在家中，也是修善，亦可修恶。只是一旦开了做坏事的头就再无转机，一条路走到黑了。最后这人童便是古海这般，用着带怨气的小儿秘法所制然后日日以血供养，饲养者绝无好下场！

  这一章是《道经》中残缺的一部分，和道门内容也相关不大，我翻看时也并不怎么注意，谁知道就刚好遇上了。

  “不拿这个镇尸没办法，现在刚好天黑未到五更，尸体必定在林中行走吸血。一出孩儿洞咱们就会遇上。有这女婴在手，凶气更重我才压得住外面的东西。”古海再次咬破手指把血喂给女婴，“小祖宗，算我求您了。可得压住外面的东西。”

  寂静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又一声闷响，孩儿洞里也开始躁动起来。我慢慢扭头转过身，整个洞里无数发着亮的眼睛正盯着我，仿佛整个洞都站满了小孩。

  我壮着胆子，后面实在坚持不住闭了眼。

  咚咚咚……

  “古海，咱们出去吗？”我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睛后，听力更加敏感。外面的僵尸不停跳动着寻找人。

  “出。”

  林子里安静极了，我得了三叔爷的传承可到底是个半吊子什么也不会，心里七上八下怕极了。三更半夜，先是看见孩儿洞里一堆小鬼，外面又是僵尸。

  “哈！”

  接着是咚一声，僵尸齐齐出现！

  我退了三四步，后面是孩儿洞。一有问题就可以躲进去，古海倒上前。果不其然，正如古海所言，这些僵尸个个唇边带血。

  “畜牲！”古海大声一喝，对面僵尸居然有所反应。月光投射在地上，僵尸脸上的皮肤更加发白。

  一排僵尸停下脚步，突然开始后退起来。

  他们果然怕那女娃娃？

  右眼忽然又热了，无数的针在扎一般。我疼得睁不开眼只看见一道白影一晃。

  “古海，僵尸跑了一个！”我指向最后那个窜逃的方向。疼痛忽然停止，我倒懵了一下，从右眼中流出了炙热的液体，可手上又干干净净。

  “畜牲，停！”古海在前面手持女婴，他肩上坐着了个女娃娃，月光照过来地上却只有古海一个人的影子。

  所有僵尸都停在原地不敢动弹，女娃娃轻轻飘过去贴在尸体身上吸血。女娃娃的脸开始殷红红润……

  我眼前忽然被糊住什么都看不见，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树林中狂风大作，树叶刮起来刺得我脸生疼。

  “古海，你在哪儿？”我脚步颠着，发现前面的人四肢僵硬。小女孩歪着头在他怀里看见我抬头露出流血的半张脸。

  “你怎么了？叫了你半天也没反应。”古海皱着眉站在我旁边，四周也没有狂风、僵尸，一切恢复平静。

  “刚刚你一直在这儿？那那些僵尸呢？”太不正常了，我低头就能看见他手中的娃娃。

  “那些僵尸解决了，就是逃了一个。来搭把手，找些石头来。咱们把这孩儿洞给封了。”古海把娃娃往怀里一揣，开始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孩儿洞就被封了个大半，本来宽阔的洞穴被石头树枝这些杂物给盖住，外人寻常发现不了。

  “古海，那娃娃你要一直带着？要不咱们找个庙给超度了吧，我觉得邪门得厉害。”我观察着古海的表情，古海沉默不语。

  闹了一晚，天空露出鱼肚白。

  古海继续划了手指喂娃娃，他避开我的话：“还跑了一个，我去找他。”

  他起来就走，明明才走出去几步我就看不见了。

  “古海！”我大声吼道，附近却突然暗下来。不知何时我居然已经在孩儿洞里面的！

  “咯咯咯。”

  婴孩的笑声不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要刺破人的耳膜。

  “这孩儿洞不是已经被我和古海封了吗？”我心下大骇冲着洞口跑去，阳光通过缝隙投进来。外面天亮了，这女娃娃应该也会惧怕阳光！

  还没等我跑到，一只手就握住了我的脚。

  “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小女孩蹲在地上向上看着我。我的手被一抓，指尖刺破血被女孩吞进肚子。

  小姑娘可爱的脸一下露出森森白骨，外面完整的皮肤发黑发青。按照黑盒子的年代来看尸体本来就该腐烂而不应该是古海拿出来的样子，此时这女娃娃才是正常的模样。

  “你要什么？古海给你贡血，现在我也给了，你别得寸进尺！”那些僵尸的血都能够被她吸干，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咯咯咯……

  笑声萦绕在我耳边，我朝着洞口过去。打算直接撞开洞口，可身体接触洞的瞬间直接穿了过去。

  “假的？”我盯着自己双手，如今已经在孩儿洞外面了。

  “什么假的？都搞定了，咱们回去吧。等天一黑，我们就赶路。这里不能久留了。”古海带路回到老宅，屋子里一屋子的白布飘得到处都是。

  蛊虫和尸体都消失无踪，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怎么感觉这都是一场梦呢？

  “今日多亏了您救下我们两人，日后古海必定日日供养着您。”古海把东西放在案桌上，对着她三跪三拜。

  女娃娃！我瞬间心头大震。